民族魂

民族魂
历史英烈应被永远铭记!

忆邓龙翔同志

更新时间:2021-11-17 19:18:53点击:


海军北海舰队原副司令员邓龙翔同志,因患肺癌,不幸于一九七九年五月六日与世长辞。一九四七年我曾在他的领导下工作和战斗半年多时间,他的工作精神、军事才能和优良作风,都给我留下永远难忘的印象。我一直怀念着这位献身革命半个世纪的老首长。

邓龙翔同志是江西省吉安县人。自幼家贫,干过学徒工。大革命时期,参加过农民暴动。一九二九年二月参加工农红军,从此开始了他的戎马生涯。

一九四一年他在华东党校结业后,来胶东军区工作,一九四六年二月,任东海军分区司令员。一九四七年二月,任北海军分区司令员兼烟台警备区司令员。

那时,烟台警备区没有政委、参谋长和政治部主任,军政工作都由他一人负责。他当时正是壮年,黑里透红的脸上,老是挂着笑容,给人以诚挚、亲切、和蔼的感觉。

我是一九四七年二月调到烟台警备区司令部任作训科科长的,在邓龙翔同志的直接领导下工作。当时的烟台警备区机关和守备部队是由东海军分区独立一团和北海军分区独立二团重新组建的,不但干部新,战士也新。面对这“新”的现实,他亲自抓机关建设和部队军事训练、政治教育工作。他每周除给营以上干部上一次军事课和一次政治课(或作时事报告)外,还要到部队检查一次军政训练工作,发现问题随时解决。他特别强调行政管理工作和纪律教育,以养成干部、战士服从命令和自觉遵守纪律的习惯。他自己也以身作则,处处起模范作用。一次,他带着我和两个参谋到二团检查排进攻野外演习时,一看训练场地只有连长在组织实施,团、营干部没有一个在场地的,他便把团、营干部都找来,进行了严肃的批评,并当场规定,以后不论是出操或野外演习,团、营干部都要参加。从那以后,团、营干部再也没有不参加出操和野外演习的了。

邓龙翔同志具有较高的军事指挥才能和预见性。五月中旬在重新拟定保卫烟台的作战方案时,他指示我把防御敌人从海上进攻为主,转为防御敌人从内地进攻为主的作战方案,而他提出这个意见时,我们并没有得到敌人要向胶东实行重点进攻的情报。为了拟好切合实际的作战方案,他亲自带着团、营干部和机关参谋人员,从烟台到蓬莱城,从烟台到栖霞城和从烟台到桃村这三条公路两侧的地形都仔细地看了一遍。他还边看地形边假设敌人进攻的情况,引导大家提出狙击敌人的具体战斗计划。后来,一、二团在烟台外围的阻击战中取得了很大胜利,新拟定的作战方案起到了有效的指导作用。

六月中旬的一天,他来到作训科参加研究“七一”检阅部队的计划。他说,他参加研究,既省再开会的时间,又省了他再审批的手续,这样开一次会就行了。当大家提到多数科目都可以按照训练计划进行测验和比赛,就是高射机枪和野炮无法进行实弹射时,他马上指示,采取训练和实战相结合的办法,进行实弹射击。自那次会议后,只要敌机到烟台上空侦察并在机枪有效射程以内时,高射机枪就向敌机射击,打得敌机有两个多月不敢再来。七月三日晨,一艘敌舰停泊在崆峒岛后面,准备拦截由东北开往烟台的商船。我隐蔽在崆峒岛的一门大野炮向敌舰轰击,虽然炮的射程打不到,但敌舰却吓得向远海驶去,一个多月不敢再来。作训科的同志都说,这是首长把训练和实战结合收到的效果

由于邓龙翔同志狠抓部队军事训练和政治教育,一、二团和特兵营,还有烟台大队,虽然都是新成立的,三个月后各种技术科目和战术科目都达到了训练计划要求,干部和战士的政治测验也都达到了政治部规定的标准。从“七一”检阅测验和比赛成绩来看,部队的军政素质和干部的指挥能力都有较大的提高,为以后胜利进行的烟台保卫战打下了良好基础。

邓龙翔同志刻苦学习,不到深夜十二点钟,他是不熄灯睡觉的。他还经常督促机关干部要抓紧时间学习,不然,思想就会跟不上形势发展的要求,也没法带好兵,打好仗。他不仅自己爱好体育,还亲自抓部队的体育工作,成立篮球队,组织各单位间的篮球比赛,活跃了部队生活,也密切了干部战士的关系。他的组织观念很强,每次开支部大会和小组会,他都参加。他到军区或军分区开会时,都向小组长请假。他生活艰苦朴素,从不搞特殊。他到团里检查工作,都是和战士一块吃饭,在机关也是和干部吃一样的饭菜。有一次,华东军区政治部联络部副部长来检查工作,他用孩子的保育费请了次客,管理股要给他报销,他坚决不同意,说这是我私人请客,怎么能让公家报销呢!

一九四七年秋,国民党反动派为了挽救它失败的命运,拼凑了二十多万兵力组成了胶东兵团,以陆军副总司令范汉杰为兵团司令,在海空军的配合下,向我胶东解放区实行“重点”进攻。敌整编二十五师黄伯韬部,在占领栖霞城以后,沿烟(台)青(岛)公路向烟台进攻。敌整编八师李弥部,在占领蓬莱城以后,沿烟(台)潍(县)公路向烟台进攻。敌人妄图一举占领烟台、威海港口,作为海陆兵站基地,以切断我胶东和东北的海上运输线,然后再向胶东腹地进攻,以达到它占领全胶东的目的。

九月二十六日,邓龙翔同志按照胶东军区的作战命令,命东海独立一团在栖霞以北的松山一带,狙击敌二十五师。又召见西栖指挥部负责人,询问了部队情况后,命令西栖独立营和区中队,在老寨顶山区狙击敌人,然后插回西栖坚持游击战。他特别严肃地指出:斗争再残酷,也不准离开西栖,要确保华东局安置在中心地区的家属和军工厂的安全。他又命福山县、区的部队和民兵,在平畅河一带占领阵地,狙击敌八师。

我两路狙击部队,在敌强我弱的情况下,经过两天顽强的狙击,不但迟滞了敌人进攻的速度,还打死打伤大量敌人。在每天夜星,两路狙击部队都派出侦察员和爆炸小组,悄悄摸到敌人宿营的村庄,捉岗哨、抓捕电话兵、埋地雷,袭击敌人,使敌人彻夜不得安宁。后从俘虏口中得知,一天一夜的时间,敌二十五师伤亡三百多人,敌八师伤亡一百多人,多数都是地雷炸的,充分显示了地雷的威力。

二十九日上午,军区来了急电,命令邓龙翔同志带着二团到福山城西,占领马山阵地,指挥一团和二团作战。军区又派官俊亭任烟警副司令员,协助他指挥这场烟台保卫战。他接到命令后,就指示我把警司机关分成两部分:一部分由作训科副科长负责,留在烟台为官副司令的指挥部;另部分由我负责,随他去前线指挥战斗;并把刚成立的烟台警备三团调到市里,负责市里的警戒任务。

为了及时掌握敌情,他晚上就睡在作战室里。除了注意敌人从陆上向烟台进攻外,他还特别注意海上和空中的敌情。为了防备敌海、空军从海上和空中配合进攻,他命令把高射机枪和野炮阵地进行了调整。

下午四时许,两艘敌舰开到了海口外边,向东炮台南山开炮轰击。我东炮台和崆峒岛的野炮一齐向敌舰还击,打得敌舰向远海逃去。在敌舰向东炮台南山轰击时,又飞来四架敌机助战。在我高射机枪射击下,敌机不敢低飞,只好向港口南边的居民区匆忙地投了两枚炸弹后飞走。

这时,邓龙翔同志正好乘车从二团回到市里。他没有径直去司令部,而是赶到被炸现场。他命警卫员和司机把受的一位老大娘和一个小女孩架上汽车,并亲自送到医院。他的这一行动,使机关干部和战士深受感动。

因为当晩他就要带着二团出发,没有时间开会和官副司令员谈工作,只好和官一面吃饭,一面谈前线阻击战的情况,以及市委决定撤出烟台前的各项准备工作。一直谈到二十点,他才带着机关干部出发了。

第二天(三十日)拂晓,二团和特兵营的迫击炮连,还有两门榴弹炮,都按照邓龙翔同志的命令,在马山两侧和正面构筑了阵地,并和指挥所接通了电活。

邓龙翔同志隐蔽在指挥所前面松树林边,举着望远镜观察情况。上午十一时许,敌人的大队人马和汽车出村了。汽车沿着公路前进,大部队像一大群蝗虫一样,一路从公路北边直向马山扑来,另一路从公路南边直向一团守卫的山头扑去。因为敌人害怕地雷,用工兵在前面探雷开路,所以走得很慢,直到十二点钟才进攻到马山下,一场猛烈的阻击战开始了。霎时间,炮弹的爆炸声和步机枪声响成一片。因为敌人太多,火力又猛,二团只得边打边撤出第一道狙击防线,转到山腰里继续狙击敌人。

当邓龙翔同志正在指挥二团战斗时,一团的侦察员送了份报告,说约有一个旅的敌军,从一团坚守的防线向东迂回,有抢占夹河上游渡口之势。他看完报告,马上叫我写了封回信,命该团马上派一个营抢占上游东西刘公的夹河渡口,并在刘公疃东头小高地上构筑工事,准备掩护一、二团和机关过河。

一团的侦察员走后,他又在电话上命令二团边打边撤。这时,福山指挥部又送来一封急信,说敌八师有一个团的辎重部队沿公路前进,约有两个团的兵力沿公路北边的田野前进,看样子是想从岗俞东南插过去,抢占夹河大木桥。公路南边约有一个旅的兵力,正从三十里堡村向南插去,企图抢占福山城。从敌人的进攻速度估计,十七点左右就能到达福山城。他看完信,就对送信的人说:“你回去告诉张指挥,福山指挥部的狙击任务已经完成,等敌人占了福山城,你们就在本县坚持对敌斗争。”邓龙翔同志又命特兵营营长马上带着迫击炮连和两门榴弹炮,从大木桥上撤到夹河东岸,占领阵地,准备打击抢占夹河桥的敌人。

他又叫我接通了烟警官副司令的电话,除了告诉前线狙击情况外,再就是向官转达他的提前撤出烟台的意见。原来准备在福山城以西狙击到天黑,然后转移到夹河东岸,再狙击一天到两天的战斗计划,现已不能实现了。估计敌人当天傍晚就能从夹河上游渡河点渡河,截击我一、二团的退路。然后敌人可能向黄务和孙家滩迂回,以切断我烟台守备部队和党政军机关的退路。因此,他的意见是当夜二十点撤出烟台,到莱山集合,这样可以提前一小时跳出敌人的包围圈。他还请官把他的意见转告市委滕景禄书记和姚仲明市长。官表示完全同意他的意见。当邓龙翔同志和指挥所的人员刚辙下马山时,敌八师已从岗俞迂回到夹河桥头。这时,特兵营长带着迫击炮连和两门榴弹炮刚从桥上过去。敌人一个连的兵力上桥追击。我守卫在大木桥头的工兵排,一见敌人抢上了大桥,就按动了电钮,捆在木桥腿上的二十包共一千公斤炸药,“轰隆”一声巨响,把六百多米长的大木桥炸成四段,桥上的敌人和桥面一起塌落在河中。

邓龙翔同志等撤到了大河边,一、二团的部分战士(约二百余人)也撤到了大河边,他便把他们组织起来,占领河西岸的高地,同特兵营一道狙击敌人,掩护机关和大部队过河。当部队刚要过河时,敌二十五师的先头部队(约一个营)已追到河西边约有一华里的小高地上,向我过河部队射击,我掩护部队当即予以还击,双方展开了激烈的战斗。邓龙翔同志指挥着机关和部队都过了河,他才和指挥所人员最后过河。部队都撤到了河东岸后,他命一团留一个连坚守河岸,防备敌人涉水渡河追击我们。大约在二十点的时候,机关和一、二团都撤到了牟平的莱山镇。

十月一日凌晨两点,官副司令和市委书记滕景禄、市长姚仲明带着党政军机关和烟台守备三团也撤到了莱山镇。他们和邓会合以后,就向胶东区党委和胶东军区发了电报,报告三十日阻击战的概况和烟台党政军机关顺利撤出的情况,并请示下一步的战斗任务。天刚拂晓,区党委和军区都回了电报,命官带着烟台守备三团保护市委和市府机关,命邓带着一、二团准备打击由烟台向腹地进攻的敌人。这次烟台党政军机关的顺利撤出,证明邓龙翔同志的意见是完全正确的,可以说是他的预见性换来的胜利。

烟台是我军于一九四五年八月二十四日从日寇手中解放的,到一九四七年十月一日这座美丽的海滨城市又落入国民党反动派手中,从此广大烟台市民又陷入了水深火热之中。

十月四日晚上,军区给邓龙翔同志发来了急电。原来在九月二十二日晚,我山东野战兵团从栖霞招远之间跳出敌人的包围圈,转移到昌邑县境内。从十月二日开始,我军在三户山和胶河东岸包围了敌整编四十六师,打响了三户山战役。敌胶东兵团司令范汉杰,电令侵占烟台的敌二十五师速向三户山增援。为了保证我军在三户山战役的胜利,军区命令邓带着团于五日拂晓前占领福山和栖霞交界的狮子山和塔山,狙击西援之敌。要求依靠狮子山和塔山的有利地形,坚持狙击两天,阻止和迟滞敌人西援。

邓龙翔同志按照军区的紧急命令,立即召开了营以上干部会议,部署了战斗任务。当夜二十二时,一、二团分头出发。五日拂晓前,一团占领了狮子山,二团占领了塔山。邓龙翔同志带着指挥所和特兵营,占领了狮子山和塔山之间的鞍部,作为指挥阵地。这样一团在东南,二团在西北,既便于指挥,又便于观察敌我双方战斗情况,并把电台架在一户看山的农民家里。上午八时许开始,敌人向狮子山和塔山炮击了一个多小时,我一、二团未开炮还击,部队都隐蔽在临时挖的工事里,准备跟攻上山来的敌人拼手榴弹。敢人停止炮击后,一个旅向狮子山进攻,另一个旅向塔山进攻。我军依靠有利地形,跟敌人展开了猛烈的战斗。当敌人攻到我前沿阵地时,我军犹如猛虎捕食,跳出工事,跟敌人拼开手榴弹和刺刀。经过一个多小时的激战,打得敌人扔下一片尸体,狼狈地退下山去,一直到下午两点不敢再向山上进攻。

隐蔽在工事里观察情况的邓龙翔同志,根据敌人第一次进攻受挫,估计敌人第二次再向山上进攻时,可能会采取迂回战术。于是命一团派一个营运动到狮子山的东南角下隐蔽起来。又命二团派一个营运动到塔山西北角下隐蔽起来。他是在用反迂回战术来打击敌人的迂回部队。

果然,下午四时左右,约有一个团的敌人向塔山西南角迂回,另有一个团的敌人向狮子山东侧迂回。在狮子山和塔山的宽大后坡,敌人展开了佯攻。我特兵营的迫击炮连向佯攻的敌人轰击,双方打得非常激烈。对于敌人的迂回部队,我军未予狙击,敌人误认为我军没有防备,就毫无顾忌地向我军背后前进。当敌人快接近山腰时,我山上的守备部队突然向敌人开火,打得敌人掉头向后跑。敌人在慌乱中踏响了地雷,炸得敌人叫苦连天。这时,我反迂回部队在敌侧突然出击,枪声和手榴弹的爆炸声响成片。经过一个多小时的激烈战斗,把敌人的迂回部队打得死的死伤的伤,还俘虏了一百五十多个敌人。

敌人的迂回部队被我消灭了大部以后,直到天黑敌人再没有组织进攻。下午五时,邓龙翔同志把一天狙击战况发电报报告了军区。四十分钟后,军区回电,除表扬了一、二团的顽强战斗精神和歼敌两个营的胜利外,命邓率部再狙击一天(到六日天黑),进一步挫败敌人西援计划。

邓龙翔同志看完电报,在电话上向一、二团的干部转达了军区的电报精神,又问了指战员的战斗情绪和弹药是否能再打一天。各团的干部表示坚决完成新的战斗任务。当天晚上,军区给我们补充了两万发子弹和一千枚手榴弹。我把这消息向邓龙翔同志作了报告,他高兴地说:“我们有了弹药,明天这场恶战就能打到天黑。”

翌日(六日)凌晨一点时分,敌人宿营地的村庄里突然响起了枪声和手榴弹的爆炸声,直到两点多钟才慢慢停了下来。这是邓龙翔同志命一、二团派出的小部队在袭扰敌人。三点多钟邓龙翔同志才回到指挥所,他已整整两夜一天没有合眼了。

拂晓前,派出袭扰敌人的小部队和捉“舌头”的侦察员都陆续回来了,总共抓了八个敌人。据捉来的“舌头”说,黄伯韬决心在中午消灭狮子山和塔山上的我军,下午到栖霞城宿营。邓龙翔认为“舌头”说的这个情况基本可靠,便马上打电话给各团的干部,命他们作好打恶仗的准备。

上午十点多钟,敌人开始用排炮向狮子山、塔山轰击了一个多小时,打得山上一片硝烟,泥石乱飞。敌人在炮火的掩护下,从山北坡向山土猛攻。我军一连打退敌人三次进攻。下午两点多钟,我二团守在塔山顶上的部队狙击不住敌人,退了下来,敌人攻上了塔山顶。情况非常危急!在山鞍部指挥作战的邓龙翔同志,一面命特兵营长指挥特务连和高射机枪连,坚决顶住从鞍部北坡攻上来的敌人;一面命我带领侦察队和通信,坚决把刚攻上塔山顶的敌人打下去。侦察队和通信队都是老兵,冲锋枪能占一半,个个像小老虎一样,一鼓作气攻上了山顶,跟敌人展开了英勇搏斗,打得敌人把刚抬上山顶的重机枪也扔了,仓皇滚下山去。我们就利用夺得的轻重机枪,向溃逃的敌人射击,把攻上山顶的一百多敌人,打死打伤三十多人,俘虏二十多人。这次计缴获一挺重机枪、三挺轻机枪和四十多支步枪和冲锋枪。当塔山顶上的敌人被打下山去以后,向狮子山和鞍部进攻的敌人也被一团和特兵营打得狼狈不堪,逃下山去。

二团的部队重新回到塔山阵地,敌人又开炮向山顶轰击。发炮弹在掩体前爆炸了。我只觉得头“嗡”的一声,眼前天昏地暗不省人事了。当我苏醒过来时,屋里已点上了蜡烛。邓龙翔同志走进屋来,握着我的手问了问伤势后,对我说,一、二团和特兵营都圆满地完成了狙击任务,并于太阳落山后顺利地撤了下来。

在马山的一天阻击战和塔山、狮子山的两天阻击战中,我军伤亡不到二百人,敌人伤亡一千多、被俘二百多,战果还是很大的。

二团和机关以及特兵营都撤到巫山,休息了一天。七日傍晚,军区来了电报,说敌人乘兵舰从威海山后端子村登陆,已占了威海的棉花山、北仓、北大营、东山公园、军用码头和刘公岛。命独立一团即回东海军分区归建,参加威海保卫战。命官副司令率领烟台守备三团和特兵营,在莱山一带活动,一面保卫烟台市委和市府机关,一面组成若干武工队,深入到烟台郊区,伺机打击敌人。命邓龙翔同志率北海军分区独立二团,急速尾追西援的敌二十五师。追击栖霞城境外后,就在招远、黄县、蓬莱带打击敌人。

当夜十二点,邓龙翔同志就率二团出发,第二天拂晓到达牙山的钓鱼台村。中午,在钓鱼台北山跟敌二十五师打了一仗。因敌急于西援,即仓皇向平度方向逃去。

从十二日开始,邓龙翔同志又带着二团转战招远、黄县、莱阳、栖霞的徐家店和桃村一带,狙击敌五十四师向胶东腹地的进攻,历时二十多天,打了十几仗。

十一月九日,邓龙翔同志指挥二团在莱阳北面伏击了敌人的运输车队,打死打伤三十多个敌人,俘虏二十多个敌人,击毁汽车八辆。当二团在天黑转移到宫后村(莱阳城东北)时,得到地方党委的情报,说驻莱阳城的还乡团,抓了五十多个村干部和四十多个军属,关押在城东关的周家祠堂里,准备在两天内活埋。邓龙翔同志命我带两个连和团部侦察排前去营救。当天半夜,我们摸进城东关,把被关押的村干部和军属都救了出来。

十日上午,邓龙翔同志率二团到达海阳县的榆山一带,狙击敌五十四师向海阳城进攻。第二天(十一日)敌五十四师占领了海阳城。邓龙翔同志又奉命率二团配合十三纵队的一个师和南海军分区独立一团,负责包围占领海阳城的敌人。后来,邓龙翔同志又奉命从海阳返回北海,又指挥北海的一、二团进行包围龙口之战。经过半个多月的战斗,解放了龙口。接着又带领一、二团东上,包围了黄县和蓬莱城的敌人。经过十多天的战斗,敌人支持不住,都弃城逃到了烟台。在解放了黄县城和蓬莱城以后,他又带着一团和东海军分区的三团,参加了解放烟台之战,经过十多个月的艰苦作战,消灭了大量敌人,于一九四八年十月十六日第二次解放了烟台,使这座被国民党反动派占领了一年零十五天的美丽港口城市,又回到了人民手中。

邓龙翔同志的一生,是革命的一生,战斗的一生。他是忠于党,忠于人民,忠于革命事业的好党员,好干部。他虽死犹生,永远活在我们心中,永远激励着我们为人民积极地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