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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染沂蒙的国际主义战士——记德籍战友汉斯·希伯同志

更新时间:2022-04-03 11:47:35点击:

血染沂蒙的国际主义战士

——记德籍战友汉斯·希伯同志

山 东 省 民 政 厅

山东省临沂革命烈士陵园

汉斯·希伯同志是德国共产党员、太平洋学会会员、有名望的作家兼记者。他热心中国革命事业,不远万里,两次从欧洲来到中国。一九四一年秋,他从苏北新四军抗日根据地来山东随八路军一一五师采访。在日寇的“扫荡”中,他看到敌人的“三光”政策给中国人民造成的灾难,义愤填膺,遂毅然参加了反“扫荡”斗争。不幸,于一九四一年十一月三十日晨,他跟随的部队在东蒙山的大青山与日寇遭遇,战斗酷烈,希伯同志光荣牺牲,时年四十四岁。

希伯同志是伟大的国际主义战士,是中国人民亲密的战友。他那无私无畏的光辉形象和可歌可泣的英雄业绩,在中国革命的历史上写下了不朽的篇章。

汉斯·希伯同志,一八九七年诞生于克拉科夫(原属奥地利,现属波兰),在德国上过大学,参加过工人运动。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他在德国医药卫生部门工作,因反对帝国主义战争曾被捕入狱。战后获释,先在奥国工作,后到德国从事新闻工作(笔名莫拉西),参加了德国共产党。后到过苏联,见过列宁和斯大林。

他早就向往中国,一九二六年国民革命军举行北伐,他毅然来到广州,参加了北伐军,在总政治部编译处工作。那时,他在上海的报刊上发表过一些文章,赞扬和支持中国革命;还为英、美的进步报刊撰稿,向全世界人民揭露帝国主义列强干涉中国革命的阴谋。为了研究中国长期落后的原因,他曾和我国的同志共同研究了中国古代史,并撰写了《论马克思对中国的评论》一文,阐述了他对中国问题的见解。一九二七年四月十二日蒋介石在上海发动反革命政变,大量屠杀共产党员,致使国共分裂,大革命失败,希伯同志愤愤地离开中国,回到欧洲。一九二八年二月,他在柏林以“亚细亚人”为笔名,用德文出版了《从广州到上海二九二六——一九二七》一书。他在该书的前言中热情洋溢地说:“中国的革命生气勃勃,富有战斗性。尽管还存有暂时性的困难,但千百万贫苦的中国人民必然会取得胜利。……这本书献给中国革命和中国英雄的无产阶级先锋队——中国共产党。”他还说,希望这本书能够表达国际无产阶级先锋队战士和世界劳动人民对中国共产党的钦佩和支持。这本书发行后,在欧洲吸引着很多很多的读者,希伯同志为此而举行过多次讨论会。

一九三一年“九·一八”事变后,日本帝国主义占领了我国东北,蒋介石反动政府采取不抵抗主义和依赖国联解决的政策。欧美帝国主义国家,由于其本身利益和彼此之间的矛盾,竟对日本的侵略行动采取了默许和忍让的态度。就在这种形势下,一九三二年秋,希伯同志告别了新婚才两个月的妻子秋迪女士,再次来到中国。当时,他和上海英文报纸《大美晚报》编辑巴林博士(美国人)等人共同发起,成立了上海第一个国际马列主义学习小组,其成员还有美国女作家史沫特莱、美国医生马海德、新西兰作家路易·艾黎、美国工程师干普林、德国文化工作者芙丽德·玛娅、加拿大记者布朗等。他们在一起学习马列著作,研究国际时事,特别是法西斯的兴起和发展、苏联的社会主义建设以及中国人民在中国共产党领导下所进行的,革命斗争。希伯同志仍以“亚细亚人”这个笔名,在美国太平;洋学会杂志《太平事务》和英国《曼彻斯特卫报》等报刊上发表了他关于远东和中国问题的报道和政论。他以锐利的笔锋,揭穿日本帝国主义的侵略阴谋;指出英国政府的对日妥协政策必然失败到底;抨击美国政府的两面政策实际是养虎遗患;提倡组织联合阵线,抗击法西斯侵略者。

一九三七年“七七”事变爆发后,抗日战争的烽火在中国大地上燃烧。希伯同志看到中国人民奋起战斗,心情无比兴奋和激动。他奔波于前线和后方,发表演说,撰写文章,鼓励抗战将士和群众,痛斥日寇的侵华罪行,大力呼吁世界人民援助中国人民进行抗日斗争。

希伯同志把中国人民的解放事业当作他自己的事业,他时刻考虑怎样坚持抗战、怎样获得最后胜利这样两个问题。他把希望寄托在中国共产党身上。因此,他决心到我敌后抗日根据地进行考察。一九三八年,由武汉八路军办事处派人陪同,历尽艰辛,到达革命圣地延安,谒见了毛泽东主席。毛泽东同志诚恳热情的谈话,使他很受感动。他还参观了很多单位,访问了很多干部和群众。他对党的抗日民族统一战线政策衷心拥护,对广大军民的抗战热情高度赞扬。

一九三九年二、三月间,希伯同志又迎着充满生机的春风,到皖南泾县云岭新四军军部进行采访。在那里,他欣喜地见到了周恩来副主席和叶挺将军。周恩来同志在新四军军部礼堂给驻云岭排以上干部传达了党的六届六中全会精神,提出应将反对投降危险作为当时的首要任务。希伯同志参加了这次会议,十分认真地聆听了这个报告。三月十四日新四军军部欢送周恩来同志西上时曾合影留念,他也被邀请参加了。后来他到上海,立即向欧洲各国报道了新四军团结抗战的事迹

一九四一年一月四日“皖南事变”发生,希伯同志义愤填膺,他非常关怀新四军的命运。二十日,中共中央革命军事委员会发布了重建新四军军部的命令,任命陈毅为代理军长,刘少奇为政治委员。二十八日,新四军新的军部在苏北盐城成立,并扩编部队。五月,希伯同志前往苏北抗日根据地考察。他和早已来华的夫人秋迪一起,以医生和护士的身份,随身携带打字机,乘船到达苏北。希伯同志在那里采访,会见过陈毅和粟裕同志,特别是苏北抗日军民的抗战热忱,使他深受感动。他终日紧张而勤劳地工作着,访问、出席集会、演说、整理材料,忙个不停。仅两个月的时间,就写成了一部约八万字的书稿——《中国团结抗战中的八路军和新四军》。

希伯同志为了使世界人民了解山东敌后军民抗战的情景,他决心再到山东抗日根据地采访。新四军领导同志告诉他,山东敌后比较艰险,劝他暂勿北上。但他十分恳切地说:“正因为这样,我更要去,那里从来没有外国记者去过,许多问题我到那里才能找到答案。”新四军领导同志同意了他的意见。于是,他和秋迪商定,为了尽快地从上海法租界把他写的文稿直接寄往美国或英国发表,秋迪返回上海,他前来山东解放区。

一九四一年九月十二日,希伯同志到达滨海区八路军一一五师师部,受到首长和同志们的热情欢迎。大家通过翻译和他交谈,他谈笑风生,打着手势说:“能和山东抗日军民会见,我很荣幸!”“这是战友的会见,亲人的会见。”希伯的来访,带来了德国人民的友谊和支持,使山东军民进一步认识到中国的抗战不是孤立的。九月二十五日,山东《大众日报》曾以《德籍作家希伯到鲁南,各界筹备欢迎》为题刊登了消息,并指出,“在抗战后,外国记者来鲁南,还是以希伯先生为第一”。

十月四日傍晚,在海滨丛林中,山东党政军民各界为希伯同志举行了隆重的欢迎会。八路军一一五师政委罗荣桓及党政领导人出席了欢迎会。会上,省文协张凌青同志代表各界用英语致欢迎词。接着,中共山东分局书记朱瑞同志、八路军代表刘子超部长、抗日民主政府代表陈明同志等相继讲了话。最后希伯同志作了情意深长的答词。他十分激动地叙述了自己的历史,回顾了他十余年来同中国人民一起艰苦奋斗的历程,并恳切要求大家给他提供各种研究材料,以便完成他采访“抗日的山东”这个重大的任务。他还尖锐地揭露了日寇和国民党当局封锁我敌后抗战消息的丑恶行为。最后,他很热情地说:“这一次到中国的敌后方来,是我生平最好的一次旅行……一定要把亲身经历的一切事情,真实地报道给全世界的人们,特别是关心中国的新闻记者们。我要告诉他们,谁要想真正地了解今天的中国,真正地了解中国人民是在怎样英勇地和他们的敌人坚持搏斗,谁就一定要亲身到中国的敌后方来!”

希伯同志在滨海区进行了繁忙的考察工作。他访问了一一五师政委罗荣桓、中共山东分局书记朱瑞和省战工会、山东纵队的负责人黎玉等同志,还访问了许多工农兵群众和一些日本战俘,并参加了各种集会,获得了大量的资料。他白天采访,晚上写作,住在他周围的人们,常常听到他的打字机“嗒嗒”的响声,直到深夜。

不久,紧张的战斗生活开始了。师首长给他配备了一匹枣红马,他却不骑,毅然脱掉皮鞋,换上鲁南特有的铲鞋,和大家一起爬山越岭,徒步行进。他穿上了八路军的灰棉布军服,佩带短枪,随着抗日的队伍,越过无数的山头,穿过无数的村庄。有一次他脚上磨起了血泡,肚子也不舒适,大家劝他骑马,他说:“没关系,这支队伍是经得起考验的铁流,谁能成为这道铁流的一员,随这铁流冲击敌人,谁就会成为一个高尚的人。”在行军途中,他不断地请翻译同志找人谈话,请参谋人员讲军事问题。在生活上,他处处同干部、战士打成一片,同吃同住同活动,从不要求任何照顾。他待人诚恳,和悦可亲,虽然是一个外国人,但战士和老乡们对他都很有好感,都愿意和他接近。人们说,他是一个知识丰富,有点严肃但又十分幽默、非常热情的人,更重要的是他和中国人民心连心。

希伯同志在滨海区一个多月,就写出了通讯《在日本占领区的旅行》和长篇报告《八路军在山东》、《为收复山东而斗争》。他还修改了在苏北时撰写的书稿。在这些著作中,他嘲笑日本帝国主义虽然宣布“占领”了江苏、山东,但他这个反法西斯的新闻记者,却在八路军和新四军的掩护下,在这个“日本占领区”自由自在地旅行,遇到了千千万万武装的抗日军民,到处瞥见日本“皇军”的破盔烂甲和碎裂的“太阳旗”……他还明确地指出:“没有中国共产党领导的八路军、新四军在敌后抗战,中国抗战能坚持到今天是不可想象的。”“除民主团结外,不能有其他的手段坚持抗战,并争取最后胜利。”“一切反共反八路反新四军的行为,不论采取何种口实都只能有利于敌人。”他在苏北和山东敌后的见闻,使他对中华民族的前途表示乐嬲但另一方面,他对顽固派破坏团结、破坏抗战则表示忧虑。他以私人友谊关系,著文给住在重庆的美国教授拉铁摩尔先生,痛陈反共摩擦必须制止,而民主团结必须推进。他表示,愿以今后的时间与精力,为中国的民主团结、坚持抗战而积极奋斗。他曾说过:“我这个人,平生不管做什么,总是完全地献上一切……凡可能献上我全力的事,绝不只献上一只手。”

一九四一年十一月初,日寇侵华军总司令畑俊六坐镇临沂,纠集了五万多日军,计划从四面拉开大网,向我沂蒙山区进行“铁壁合围”大扫荡。这次“合围”的中心区,主要是沂水、临沂、费县、蒙阴之间纵横约六七十里的地区。八路军一一五师领导机关决定从滨海区北上,挺进到沂蒙山区展开强大的反“扫荡”战。当时,领导上曾确定希伯同志暂时转移到一个安全地区去,但希伯同志谢绝了这个安排。他说:“这正是需要我的时刻,我要和战士们在一起,并把这一斗争的神圣事迹报道给全世界反法西斯的人民。”

一天深夜,希伯同志跟随一一五师部队冒着冷风,䠀过冰冷的沂河、沭河,突破了敌人严密封锁的沂沭平原,于次日清晨到达了逶迤起伏的蒙山脚下。在晨光照耀下的一块草地上,希伯和同志们一起纵情谈笑。他嘲笑敌人的封锁线软弱不堪,它在八路军面前就像“碰上了利刃的布条”。他幽默的言谈,时时引起同志们的哄笑,使大家简直忘却了一夜强行军带来的疲劳。

一一五师领导机关进驻蒙山东麓的青驼寺一带,当地的干部、群众立刻活跃起来,虽然面临敌人的“扫荡”,但大家充满了胜利的信心。费东县莱峪乡在备战的间隙举行了劳模大会,希伯同志闻讯,立即前往采访。他亲眼看到沂蒙山区人民生产的七、八斤重的大地瓜,二、三十个桃子的棉花,七、八寸长的谷穗。第二天,他又访问了距日寇据点仅三里远的山村。在山坡上,他紧紧地握着莱峪乡抗联主任刘现厚同志的手说:“祝贺你们的胜利!我也要学习你们一手拿锄、一手拿枪的精神,不停息地进行战斗!”

反“扫荡”战夜以继日,部队每天都要跋山涉水,长途行军。有时一天要和敌人激战数次,一夜要强行军一百多里,有时整天喝不上水,吃不上饭。但希伯同志总是和战士们一起,同甘苦,共命运,经受着艰苦的磨练。他精力充沛,一有机会就握着铅笔写东西;每到宿营地,他的住房里便发出人们早已熟悉的打字机声。

反“扫荡”战斗日益激烈,敌人的包围圈越来越小,情况十分危急,部队首长决定派一个精干的小分队护送希伯同志冲出包围圈,转移到安全地带去。希伯同志表示,他是特意为了了解山东敌后的抗日战斗情况才来的,一切危险不在话下!最后他坚定地说:“既来了,就不走了。我坚决留下和同志们一起战斗。”首长劝他说:“你的任务是采访,是用笔当枪!”希伯同志含笑说:“不,我的任务是抗击侵略者,我要一手拿笔,一手拿枪!”领导无奈,就让他随罗荣桓政委一起转战奔波。

十一月四日傍晚,希伯同志与一一五师师部、山东分局机关以及特务营,共三千多人,被敌人包围在沂水县南部留田(今为沂南县)一带。当时敌人已经发现了我领导机关的行踪,妄图集中优势兵力突然包围合击,一举吃掉我指挥机关。五日,留田四周的大路、小路、山谷、田野到处是鬼子兵,在飞机掩护下步步紧缩包围圈。特务营分兵坚守留田四周的山头和隘口,阻击敌人进攻。下午,罗政委在牛家沟召开了干部会,分析了敌人的兵力部署,决定趁敌人后方空虚,向南突围,插到他们的大本营临沂附近,变被动为主动,待敌人回师后,就牵着他的鼻子,彻底粉碎他们的“扫荡”。

晚上,大雾迷漫。留田周围的山头上,鬼子点起冲天大火,敌人非常嚣张,他们正在大做合围成功的幻梦。

几千名机关人员和战士都集合在一块平地上,等候着出发的命令。罗政委亲率作战科的同志和侦察人员提前出发。他表现得沉着刚毅,好像鬼子兵的重重包围不足为患。因之,希伯和同志们都感到信心倍增。

七点多钟,部队出发了。希伯同志提着手榴弹,和同志们一样轻捷迅速地前进。在罗政委的亲自指挥和率领下,由留田经张庄,穿高里,转向西南,跨过临(沂)蒙(阴)公路,直插费县东部。希伯同志回头望望抛在身后的敌人和山头上一堆堆篝火,兴奋地拉着一位同志的手,嘲笑敌人说:“天亮以后,那些费尽心机的日本将军们,千军万马包围起来的,千百万枪炮所指的,不过是一堆堆的黑色岩石。”我突围部队于六日清早五点多钟,胜利地到达了目的地一—距临沂县城不过五十里的汪沟一带(今费县地)。就这样,在一夜之间,没费一枪一弹,无一伤亡,顺利地冲出了敌人的三道封锁线,安全地突破了敌人的“铁壁”,跳出了敌人的“合围”。希伯同志喜形于色,紧握着罗政委的手热烈祝贺,并对部队所表现出来的组织性、纪律性赞不绝口。他抑制不住激动的心情,顾不得休息,吞下两片兴奋提神的药片,立即挥笔给一一五师《战士报》写了一篇通讯——《无声的战斗》。他赞扬留田突围指挥“神奇”,八路军战士“神速勇猛”,上下同心协力,克敌制胜。他还诙谐地对同志们说:敌酋畑俊六又要骂他的部下都是饭桶;今天吃饭时应该每人给他一个“大鸭蛋”。希伯同志同山东军民一起,共同沉浸在胜利的欢乐之中。

为了保卫根据地,粉碎敌人的“清剿”,一一五师师部和山东分局一面命令机关和“抗大”组成许多工作组,分赴各地领导群众开展游击战争,一面率领特务营和部分机关同志迅猛插回敌占区,打击敌伪,牵制其主力,鼓舞群众斗志。

在这血与火的斗争中,希伯同志表现得更加坚强。他很快地适应了游击战争流动性的生活,学会了利用地形地物,熟悉了行军规则和夜间联络暗号。在同敌人战斗时,子弹经常从他身边呼啸飞过,但他仍然沉着地观察战斗情景。有时敌人被打得狼狈逃窜,他便纵情大笑。他一天也没有停止工作。部队在山沟休息,他就坐在石头上,用腿当桌子,快速地记录材料。晚上住进村庄,同志们进入梦乡时,他吞下几片兴奋提神的药片继续写作。

沂蒙山区反“扫荡”斗争的烈火越烧越旺,为了更有利于打击进犯之敌,我党政军领导机关和警卫部队分成几个梯队活动,各自为战。十一月二十九日,希伯同志随山东省战时工作委员会转入沂南县西梭庄。三十日凌晨,在大青山与敌人遭遇。敌人以一个混成旅团的兵力将我部层层包围,密集的炮火一齐向我阵地倾泻。我部只有一个特务连的兵力,在众寡悬殊的情况下,为了掩护机关转移,战士们同敌人展开了决死战斗。希伯同志和机关人员一起,也投入了激烈的抗击战。他们所在的山头,受到敌人猛烈的轰击。我部领导决定将所有人员分成三个分队向西南突围,安排希伯同志随一分队先走,但他不肯。待一分队冲出后,又动员他跟二分队突围,他仍然不走,说:“敌人已发现我们,我决定走另一条路!”他毅然拔出手枪,加入了最后突围的三分队。

霎时间,敌人从四面八方压过来,突破口被封锁了。指战员们前仆后继,不怕牺牲,以大无畏的英雄气概,打退了敌人一次又一次的猖狂进攻。在酷烈的战斗中,希伯同志的翻译和警卫人员先后倒下去了!许多同志负伤、牺牲了!希伯同志满腔怒火,眼睛里闪着仇恨的光芒,从牺牲者身边拣起枪来,猛烈地射击敌人。这时他的臀部负了重伤,血顺着大腿流下来,但他咬紧牙关,挺立不倒,坚持战斗。终因敌我力量悬殊,在敌人的密集炮火中,我们亲密的战友汉斯·希伯同志在大青山下五道沟的獾沟子山麓上献出了宝贵的生命!

突围战胜利结束后,我党政军领导机关和当地群众,以战斗的葬礼将希伯同志的遗体安葬在他牺牲的地方。同志们都饱含热泪,紧握手中枪,在墓前宣誓:夺取反“扫荡”的彻底胜利,为希伯同志复仇!

一九四二年秋,我军政负责同志写信给住在上海的秋迪同志,诚挚地告诉她:汉斯·希伯同志为了中华民族的解放流尽了最后一滴血,“他的名字将永远同我们的神圣事业光耀千秋”;还表示向秋迪同志“致以最恳切的慰问”,鼓励她“为了国际无产阶级的解放事业而节哀”;最后,征询她“志愿如何”。秋迪同志继承希伯的遗愿,留居中国,直到希特勒的法西斯统治垮台以后,才回德国。

一九四四年,为纪念希伯同志,山东军民又在赣榆县威武雄壮的马鞍山上,为他建立了一座高大、洁白的圆锥形纪念碑。碑上镌刻着山东军区司令员兼政委罗荣桓、副政委黎玉、政治部主任肖华三位首长的题词:“为国际主义奔走欧亚,为抗击日寇血染沂蒙。”

一九六三年十月,烈士遗骨又迁至临沂地区烈士陵园,并专为希伯同志修建了一座陵墓。岁岁清明,各界都前往祭扫;年年四季,人民都前往凭吊。

希伯同志的名字将永远同我们伟大的革命和建设事业光耀千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