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族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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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英烈应被永远铭记!

大功班长——记韩其正烈士

更新时间:2022-04-02 11:50:30点击:

大功班长

——记韩其正烈士

淄博市周村区民政局

1945年12月,我山东野战军第三师奉命进军东北。刚到鞍山,九团二营七连三排七班来了个17岁的小战士,瘦高个儿,长方脸,两道剑眉下一双明亮的大眼睛,闪烁着坚毅的光芒,他叫韩其正。

韩其正,1928年出生于山东周村北河东,父亲是个农民,世代靠租种地主的土地过日子。1939年,父亲因不给鬼子看铁道被鬼子打折了腿,第二年又遇上雹灾,生活没了着落,便带领全家闯关东。母亲及两个妹妹俄死在讨饭的路上。韩其正13岁时,在抚顺下煤窑。煤窑是日本人开的,他们掠夺中国的资源,奴役中国人,不把矿工当人看。矿工一天要干12个小时,还吃不饱。有一次,韩其正被坑道冒顶砸成重伤,幸亏老工人相救才活下来。15岁那年从矿井逃出,在鞍山北郊一家洋铁铺当学徒。父亲因不满国民党暴行,被国民党军官开枪打死了。韩其正受尽苦难,终于盼来了救人民于苦难的军队——解放军。

韩其正参军后,被分配在九团二营七连三排七班当战士。韩其正在班里不哼不哈,一有时间,就擦拭自己的“三八”大盖枪。班长李真第一次和他谈心,韩其正就吐出一串火辣辣的话:“班长我心里闷得慌,什么时候打仗?我要为父亲报仇啊!”

班长指着韩其正擦得油亮的大盖枪,笑着说:“你的枪还没有练好,怎么能打仗呀!”从此,班长经常和韩其正在一起,给他讲阶级,讲革命,讲共产主义,讲毛主席,在韩其正的心里,点燃了真理的明灯。

为了让韩其正茁壮成长,班长从政治学习到军事训练,都给他“开小灶”。班长看到韩其正刺杀技术上不去,就帮他想了两个办法:一是利用早晚业余时间,围着连部驻地跑圈圈,锻炼腿力和耐力;二是教他用两臂举石头或拳击沙袋,锻炼臂力。韩其正听同志们说,李班长曾用刺刀拼死4个鬼子、10个伪军,几次被评为战斗英雄。因此,他处处跟着班长学,每日坚持锻炼不懈。一个叫王克的大胖子战士,是营里出名的刺杀技术能手,见到韩其正跑得满头大汗,风趣地说:“喂——韩瘦子,你越跑越苗条啊!”

“胖子——你不明白,韩瘦子想与你赛个高低,才这样练呢!”班长在一旁替韩其正答话,引起战士们一片欢笑。

一个多月过去了,这个办法真灵,韩其正的刺杀技术有了很大进步。这天,营长来七连检查工作,巧遐王克和韩其正进行刺杀格斗比赛,引起了他的兴趣。只见双方端起枪来,一个虎视眈眈,一个微微作笑。王克上场就使出了专制高个儿的“掏下刺”,韩其正挺枪相迎,刹那间,两杆枪电光石火般飞舞起来。不一会儿,王克只觉得两手虎口酥麻,再一看韩其正,他神态怡然。王克不敢莽撞,便固心于守,这时韩其正手中那杆枪忽而骗上刺下,忽而左靠右打,王克防不胜防,连连退却,差点被逼到场线外去。最后韩其正奋起一个“跳打刺”,那枪居高临下,犹如泰山压顶,只听“咚”的一声,一枪刺在王克左胸护具上。这一枪实在漂亮,连中枪的王克也不禁叫道:“好枪!”

顿时,场上一片叫好声。营长笑着两臂高举,和同志们一起哗哗鼓掌。

打这以后,韩其正不仅刺杀技术出了名,而且射击等各项技术项目都取得了优秀成绩,在全连41个新战士中名列第一。为此,他还荣立了一次小功哩!

1946年春,蒋介石命令国民党东北行营主任熊式辉,指挥国民党军全面进攻我东北解放区。他们强占了辽阳、铁岭、抚顺、鞍山等重要城镇后,其五十二军二十五师、新军第十四师又分别从抚顺、辽阳出发,于4月7日向我本溪进犯。

这时,韩其正所在部队,已编为辽东三纵九旅三营七连三排七班,奉命保卫本溪,在大田家屯东山阻击敌人。

韩其正天天在想打仗,听到这次保卫本溪要阻击敌人两个师的进攻,就对班长说:“班长,这次打保卫战,如果连里设观察哨,我报一名!”

班长见韩其正专拣重担挑,不禁眯起眼睛,仔细地打量起他来,这个不足18岁的小战士,前几天已经光荣地加入中国共产党了

班长拿起韩其正擦得油亮的枪,拍着韩其正的肩臂说:“好!小韩,先去挖好工事吧!如果连里设观察哨,我一定到连首长那儿为你奏一本,不行,我再给你想办法!”

韩其正真幸运,这次连里只设一个组的观察哨,他竟然被批准参加了。

“轰!轰!轰!”阻击战开始了,敌人的炮弹接二连三地在七连的阵地上爆炸,烟尘遮天,一片火海。但是,沉着的战士们都躲在工事里纹丝不动,待机歼敌。“报告连长,敌人大约一个营向这面山岭上冲来了!”敌人炮轰一结束,观察员韩其正在一块居高临下的岩石后面开始报告敌情。

连长沉着地趴在一棵大树后面,两眼一眨不眨地望着窜来的敌人,手里握着待发的手枪。

“报告连长,敌人乱糟糟地爬上来了!”韩其正又一次报告敌情。

连长看时机到来,向战士们高喊:“打!”机枪班长早已按捺不住了,他端起机枪一下就撂倒了当头的十七八个敌人。韩其正站得高,看得清,一枪打死一个扛机枪的敌人,之后同战友们一起冲上去,刺死一个戴大盖帽的敌军官。激战中,七班长李真头部负伤了,但他坚持不下火线,依然带领战士们顽强地阻击敌人,连续打退敌人12次进攻。不幸的是,李真班长因流血过多最后停止了呼吸。他这种顽强的革命精神,深深教育了韩其正。战斗还没结束,韩其正被任命为七班班长。他眼含热泪,举枪宣誓:“继承班长英雄遗志,多杀敌人,多立功!”

敌人几次进攻本溪失败后,仍不甘心。敌新编第六军和五十二军,在空军掩护下,于4月27日、28日,分两路进攻本溪。

七班奉命防守三四六高地。这个高地,是敌人向本溪市区进攻的必经之地。

韩其正根据防守任务,将全班18个人分成5个战斗小组。工事设在巨石下面,交通壕都挖到各小组阵地。阵地有大的,小的,真的,假的,借以根据不同情况打击或迷惑敌人。连长、排长看了都很满意。

4月28日⑦时,6架敌机轮番轰炸了高地,接着敌人的炮火又向高地轰击了5分钟。之后,敌人才像羊群似的向高地爬来。韩其正的袖子挽得老高,挥着拳头喊:“同志们,一定要守住高地!”全班同志异口同声地回答:“班长放心吧,有一个人在就有阵地在!”

高地上交通蠊被炸平了,原来修好的阵地也几乎看不出来了。各组正忙着修掩体,敌人开始往山上冲了。

七班居高临下,把南边的敌人打退了,西边的敌人又爬上来,又有同志负伤了。在敌众我寡的情况下,韩其正命令各战斗组抓紧战斗间隙挖成了一个环形堑壕,东、西、南三面摆上机枪和冲锋枪,备好手榴弹,敌人从哪边上来,就抓起哪边的武器扫射。他们越打越英勇,敌人十几次冲锋都被打退了。七班就像钉子一样,牢牢地钉在阵地上。

战斗持续到5月3日,敌新编第六军八十八师被我打得落花流水,敌师长为此被就地撤职;敌五十二军被我重创,狼狈逃窜。战斗结束后,七班被评为战斗模范班。韩其正荣立大功一次。

韩其正所在部队在柳河地区休整了五个月。这时,据侦察员报告:西半城敌人仅有一个工兵营和一个新兵营驻守,兵力薄弱。我部队首长决定乘机夺取西半城。

部队驻地离西半城约120余里。黄昏,细雨霏霏,部队出发了。他们一口气走了70里,个个头上冒着热汗。上级又传令:“急行军!”只见韩其正肩上除了那挺轻机枪外,又加上了两个背包和一条干粮袋。战士向他夺,他不肯放。排长担心地说:“七班长,你的互助精神很好,可不要把自己累垮哟!”他憨厚地笑笑说:“排长,你放心吧,给我一门山炮,我也驮得动!”说得全班哈哈大笑。“不信?”他蛮认真地说:“这次战斗,你们谁夺一门炮来,我准驮给你们看看!”

黎明之前,部队悄悄靠近了西半城下。七连奉命攻打西半城东门。大约五点钟,两颗绿色信号弹拖着长尾巴飞上天空。我军大炮吼叫了,一排排炮弹飞向敌人城堡,立时腾起串串火光。八班(第一爆破组)班长孙勇带领两个战士扛起炸药包直奔城门。“轰隆”一声巨响,城门炸开了。七班像把利剑插了进去,一群敌人蜂拥上来,被立即击溃。在七班的掩护下,我后续部队迅速进入城内,战斗在激烈地进行着。火光闪亮中,韩其正腿部受伤,他一面忍着剧痛一面指挥。

经过一阵拼杀,七班战士终于登上敌楼。在缴枪不杀声中,敌营长从室内丢出手枪,乖乖举手投降。韩其正立即命令敌营长,让其右翼抵抗的士兵也放下了武器。这样,敌人约一个连的兵力向七班缴了械。

战斗结束后,韩其正与七班集体各荣立大功一次。

1947年,我军在东北战场上,进行了夏、秋、冬三大攻势,打得国民党反动派焦头烂额,被迫龟缩在长春、沈阳、锦州一线城市中苟延残喘,妄图重点防守,以待蒋介石从关内调兵增援。

1948年下半年,我军为全歼东北守敌,在毛主席军事思想的指导下,发动了举世闻名的辽沈战役

序幕是从攻打义县开始的。义县是锦州北部的一个小县城,距锦州45公里。它在军事上很重要,是掩护锦州北部及北宁路侧安全的屏障。用敌人的话说,那就是:“欲保东北,必守锦州;欲守锦州,必保义县”。

驻守义县城的敌人是暂编二十师。该师把县城分为东南和西北两个守备区。城内、城外修筑了不少核心阵地和碉堡群,易守难攻。

9月12日,韩其正所在部队奉命包围义县城,17日战斗打响。经过13个昼夜激战,扫清了外围敌人。30日夜,开始总攻县城。

担任主攻的七连,像一把犀利的尖刀,从城西南突破,插入城里。

韩其正冒着敌人猛烈的炮火,机智灵活地指挥七班战士边战边进,直向敌师部——大白楼冲击。当冲到一条斜街商店时,盘踞楼上的敌警卫营,利用密集的炮火封锁了七班战士前进的道路。韩其正被迫隐蔽下来,透过滚滚硝烟,看到斜街商店与大白楼相距100多米,中间只隔20多米宽的斜街,白楼周围设了铁丝网,挖了暗沟,修了地堡,楼的窗口全部用砖块、麻袋堵死,各种火器的射孔,构成了交叉火力网,楼顶平台上还架起了大炮。

连长见此情景,即命令大功班长韩其正,带领爆破小组,迅速炸掉大白楼,确保战斗继续进行。连长将多挺轻重机枪组成三层火力,分别对准大白楼的各个射孔,喷射着道道火舌,掩护七班爆破小组。韩其正指挥王同首先炸掉铁丝网。王同跃出掩休,像离弦的箭向前飞奔而去。突然,一排子弹射来,同身子一晃,栽倒了。

“王同!”韩其正顿时一惊,正想冲上去接替爆破,忽见王同又撑起身子,一步步向铁丝网爬去。随着一声轰响,一团火光升起,铁丝网被炸开一个大口子。随即,敌人的机枪子弹像狂风一样扫了过来。

“压住敌人火力!”连长手一挥,大声下着命令。韩其正趁敌人火力减弱,迅速指挥刘元和肖一穿过铁丝网,炸掉了敌人的两个地堡。韩其正趁着升腾的烟雾,带领战士猛地跃起,向大白楼扑去。眼看就要接近大白楼了,忽然发现不远处一条暗沟里,有挺机枪向着他们运动的路线“哒哒哒”地扫射。时间不等人啊!韩其正从腰间取出一颗手榴弹,“嗖”地掷了过去,只听“轰隆”一声,敌机枪立即变成了哑巴。他们一下冲到大白楼跟前。韩其正选个适当地方放好炸药包,拉了导火索,卧倒急身滚动,隐蔽在一个土堆旁,只等把大楼炸开。谁知,大楼是钢筋混凝土结构,特别坚固,这次爆破只炸开了一个小窟窿。

敌人看到我爆破威力不大,狂妄地叫嚣:“共军没有大炮,休想攻下大白楼!”

韩其正看着不可一世的敌人,气得火冒三丈,脚一跺骂道:“狗东西,别神气,非叫你尝尝老子炸药包的滋味不可!”他带着爆破小组,冒着敌人的弹雨,对大白楼进行了第二次爆破。这次爆破的口子虽然大了一些,但部队仍无法进去。韩其正非常焦急,接着又组织第三次爆破。楼上的敌人发现连续爆破,心里发了毛,除了用机枪、步枪封锁斜街外,还一个劲地往下扔手榴弹、六○炮弹。一时间,泥土飞扬,弹片横飞,火光闪烁。

韩其正带领爆破小组,巧妙地避开敌人的火力,迂回到大白楼墙边。突然,敌人从窗口扔下一颗手榴弹,正好落到韩其正身边,“刺刺”地冒着白烟。在千钧一发之际,韩其正急中生智,飞起一脚,手榴弹就在他们不远的地方爆炸了。趁着烟雾,韩其正带领爆破小组向爆破口冲去。在离爆破口30米左右处,敌人打来一梭子弹,从他们耳边掠过。原来,敌人发现大白楼被炸了一个洞,怕我军冲进楼去,就派了三个亡命之徒,拖着一挺重机枪,守护着洞口,封锁我爆破路线。面对突然变化的情况,韩其正毫不慌张,他急忙从腰间掏出手榴弹,一连甩了几颗。手榴弹像长了眼睛似的,不前不后,不左不右,颗颗落到敌人头上,重机枪被压在一具死尸下面不响了。

韩其正带领爆破小组迅速跑到洞口把炸药垒好,一声巨响,大白楼洞口又扩大了。就这样,经过多次爆破,洞口终于扩展到一个房间那么大。战士们请求出击,连长看看手表,已经四点刻了。

“出击!”连长一声令下,一、二排穿过爆破口,冲进了大白楼,一层楼的敌人一部分被歼,一部分当了俘虏。正当同志们向楼冲击时,守候楼梯的敌人,向下面拼命扔六O炮弹和手榴弹。为了减少伤亡,部队只好又退回到商店旁。

时间越来越紧迫,零打碎敲的爆破不能奏效,强攻又不能解决战斗,怎么办?大家都浓眉紧锁,思索着新的爆破方案。

韩其正根据前几次的爆破经验,深深感到要炸掉大白楼,必须加大药量,实行大爆破。但是炸药怎么运上去?眼前的一堆麻袋吸引了他的视线。他想,一麻袋可装炸药百十斤,多上几个人,一次就是好几百斤,几百斤炸药一次爆破,威力就大了。想到这里,韩其正脸上露出了笑容。他马上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排长,排长惊喜地拍着他的肩膀说:“咱们想到一起了。走,找连长谈谈去。”首长同意了他们新的爆破方案,并作了具体部署。为了保证在拂晓前拿下大白楼,连里把八班配属七班,由韩其正带领,实施大爆破。

经过一番紧张的准备,韩其正带着七、八班战士,背起装满炸药的麻袋,又向大白楼冲去。刚接近大白楼的锅炉房,串串子弹迎面飞来,一发子弹从韩其正的头顶掠过,擦得钢盔冒火星。身旁的两个战友牺牲了,鲜血浸染了装满炸药的麻袋。看看牺牲的战友,韩其正心情十分沉重。他凭经验判断,这锅炉房很可能是敌人新派出的观察所,炸掉它就等于挖去了敌人的耳目。于是,他改变了原来的打算,决心先把这个“眼中钉”拔掉。为了避开敌人火力,他向原来运动的方向投出了几枚手榴弹。愚蠢的敌人以为我军又要利用烟幕在原先的爆破点实施爆破,机枪向着手榴弹爆炸的方向,一个劲儿地狂扫。趁此机会,韩其正带领同志们一下子冲到了锅炉房侧面,他们一袋一袋地把炸药垒得结结实实,将爆破筒的导火索拴在绳子上,然后迅速撤离。刚离开炸药堆20多米,又有两个战友负了伤。他明明知道自己离爆破点很近,十分危险,但他毅然决然地拉响了导火索。刚跑几步,“轰隆”一声爆炸了。

“炸得好!”同志们不约而同地欢呼着。过了好大一会儿,韩其正没有回到阵地,同志们焦急不安,连长心里沉甸甸的。

韩其正是不是牺牲了?没有。原来,他被巨大的气浪掀倒在土坑里,下半截身子埋在碎砖石堆里,好几处砸出了血,被震昏了。

敌人的机枪叫醒了他。他刚想动一下,哪知四肢好像不是长在自己身上,全不听使唤,浑身上下只觉得麻木,耳朵里嗡嗡直响,两眼直冒金花。他又昏倒了。

一阵凉风吹来,韩其正微微睁开模糊的双眼,听到敌人的机枪还在叫嚣,手榴弹还在爆炸。他知道,大白楼的敌人还没有彻底消灭,还在做垂死挣扎,部队还没有拿下大白楼。

“不炸毁大白楼,死不瞑目!”韩其正艰难地扒掉覆盖在自己身上的砖头、石块,忍着全身剧痛,向我方阵地一步一步地爬行,心中只有一个坚定的信念:爬回去,取炸药,誓死炸毁大白楼!

韩其正正咬紧牙关,一步一步地往回爬的时候,一块碎石触着了他负伤露出白骨的左手大拇指,一阵剜心般的疼痛,使他又昏过去了。

当他再次苏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躺在连长怀里。同志们围在他身边,给他洗脸、喂水、包扎伤口。韩其正禁不住两行热泪涌出眼眶,挂在脸腮,断断续续地说:“连长,我还……没有完成……任务…”

“韩其正同志,你的任务完成得很出色,好好休息,八班替你们爆破。”连长安慰他。

“不行!”韩其正挣扎着站起来,斩钉截铁地说:“只要七班还有一个人,谁也别想把任务抢走!”

这铿锵有力的钢铁誓言,激动着大伙儿的心。同志们纷纷争着要接替韩其正。这可把韩其正急坏了,他手一挥,高喊着“七班,跟我来!”说着,就去扛炸药。

在这位坚强的战士面前,连长还有什么话可说呢?他知道,只要韩其正下了决心,就是驾上24匹马,也休想把他拉回来。连长望着这个英勇的大功班长,只好同意他的行动,并决定九班配属七班,进行最后大爆破。

天快亮了。

韩其正休息了片刻,扛起炸药,带着爆破小组,在我火力掩护下,又一次冲上去了。

大白楼里的敌人,经过韩其正小组大大小小的十多次爆破后,吓得丧魂落魄,惶惶不安,当他们听到我方枪声又响时,知道又要实施爆破,楼顶上、窗口里的机枪,叫得更凶了。

“同志们,敌人马上就要完蛋了,狠狠地打!”连长高声喊道。我步枪、轻重机枪一齐猛烈开火。压倒了敌人火力。韩其正猫着腰,英勇地向大白楼飞跑……

“轰隆隆!”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大白楼炸塌了半边,顿时团团烈火冲上云霄,照亮了义县夜空。

天色微照,东方露出了鱼肚白,嘹亮的冲锋号响彻云霄。韩其正带领七班,闪电般地跨过战壕,穿过铁丝网,最先登上大白楼,生擒了敌副师长韩润珍。兄弟部队冲上来,活捉了敌师长王世高。红旗插上了楼顶,敌暂编二十师覆灭了。义县解放了。

义县解放后,韩其正荣立大功一次,并被提升为三排排长。

1948年10月12日,韩其正所在部队奉命攻打配水池八二高地。这个高地是锦州北郊的重要制高点。敌二十二师第一团防守。高地碉堡林立,敌人自称“固若金汤”。

我三纵集中榴炮、山炮、臼炮,轰击了八二高地。顿时,敌阵地上火光闪闪,浓烟滚滚。30分钟后,炮火稀疏,部队发起冲锋。

韩其正带着突击三排,从正面乘着烟雾巧妙地利用地形地物,往陡梁上爬行前进。离高地不到400米的一个敌堡里,有挺重机枪卡住了山梁,不打掉它,就登不上八二高地。怎么办?韩其正琢磨了一阵,经请示连长同意,偷偷地从右翼摸到敌堡底下,把轻机枪瞄准了敌人那挺重机枪的射孔。不料,一梭子弹全打在了敌重机枪的挡板上。敌人发现了他,马上掉转枪口向他扫射。敌火力压得韩其正抬不起头来。他正想着制服它的办法,忽然一颗子弹打在他的枪腿上,机枪跳了起来,他趁势把枪一翻,枪腿跷得老高;他的脑袋也趁势触到地下,右脸贴着地皮——装死。

敌人以为韩其正真死了,便停止了射击。这时,韩其正却睁着眼睛往上瞅着敌人的动静。敌射手换弹链时,副射手从碉堡里露出了脑袋。“现在轮到我来收拾你们了!”韩其正偷偷地把机枪转回来,换上新弹盘,一扣扳机,那个敌人就见了阎王。他趁势向上飞跑几步,跃上敌人的主阵地,和敌人短兵相接了。一个敌兵站在战壕上,举着手榴弹正要往下扔,他把机枪迅速抵在腰间,横着摇了两摇,这家伙就四肢朝天躺下了。在我攻击部队踊跃而上时,一个战友刚冲上来就倒下了。韩其正发现了西面打枪的敌人,机枪对准一摇,又把他撂倒……

当韩其正往八二高地突出部跃进时,敌暗堡里响起了机枪,子弹在他身边溅起无数土花,他一个趔趄倒下了。这时,他意识到后面跟着的同志,猛然坐起来,喊道:“卧倒!快……七班…炸掉……”话没说完,他又倒下了。

“排长,排长!”连长听到战士们的呼喊,知道不好,马上命令将韩其正掩护到炮弹坑里。

霎时,一声山崩地裂的巨响,敌人的暗堡被摧毁了。七连和兄弟连队迅即冲上八二高地敌指挥所,经过一场肉搏战,全歼了守敌。

当七连连长带着同志们来看韩其正时,他静静地躺在一棵打折了的杉树旁,两眼微合,嘴紧闭着。他光荣地牺牲了。连长和同志们默默地脱帽向韩其正同志致哀。

良久,连长悲痛地说:“我晓得韩其正同志的性格,打起仗来,哪里最危险,他就往哪里上,哪里战斗最激烈,他就往哪里冲。敌人罪恶的子弹使我们失掉了一个大功班长,一个刚显大志的排长,我们永远不忘他为人民立下的功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