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东抗日壮士孙受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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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受寰(1915-1941)是乐东地区最早参与抗日的民间人士之一。他投笔从戎,组建义勇队英勇抗日,将自己短暂的一生献给了民族抗战事业。
 
1941年6月因汉奸出卖,不幸被日军逮捕,面对日寇利诱和严刑拷打,始终不屈服,没有供出其他义勇队员,失去耐心的日寇于6月29日将他杀害。孙受寰牺牲时年仅26岁。
 
关于孙受寰,乐东当地文献资料的记述寥寥几句,人们对其故事知之甚少。今年9月,笔者再次查阅地方志、孙氏家谱和寻访他的侄子孙康等后人,一个坚定而勇敢的革命者形象渐渐清晰了起来。
 
书香世家 少小好学
 
孙受寰出生在乐东黄流镇一个书香之家,兄弟3人,家中排行老大。曾祖父孙翰标,清同治年间岁贡生;祖父孙瑞阑,清光绪例贡生;父亲孙凤,民国初期任崖县参议员,崖县五区署长,小学校长,为人忠厚正直,怜弱济贫,鄙视旧社会官场腐败,辞官回乡任黄流第一初级小学校长,每见贫苦学童,皆减免学费助其入学,很受当地百姓敬重。
 
孙凤在本地任小学校长十三年,桃李遍乡里,并且热心家乡的公益事业。
 
孙凤有3个儿子,都继承他的“衣钵”当教师。长子孙受寰从小聪慧敏颖,学习刻苦用功,善诗能文,学识超群,且关心国家大事,被父母视为掌上明珠。
 
1929年,孙受寰从黄流第一初级小学考取崖县中学,后转入乡村师范班。该师范班以培养乡村师资为宗旨,入学考试,把关极严,孙受寰还是以优异的成绩被录取。在校读书期间,品学兼优,尤以诗文见长,深受师生的赞誉。“从学校毕业后,刚好黄流村学生家长要求聘请进步人士来学校任教,大伯经乡民推举,1933年任黄流第一初级小学校长。”孙康向笔者说道。
 
矢志抗日 英勇就义
在崖县中学乡村师范读书期间,正值“九一八”事变发生,孙受寰以爱国学生的身份积极参加崖县中学生组织的反日宣传活动,动员学生上街游行,向民众演说,揭露日本帝国主义侵占我东北三省、残杀我同胞的罪行。
 
其间,听闻日军侵占东北三省,国土沦丧、百姓惨遭屠杀、妻离子散的消息,想起自己年少时立志报效国家,他义愤填膺,挥笔写下一首无题诗:“胸襟日月未曾夜,眼底乾坤总是春;畴昔关心今犹在,忍观胡骑甚嚣尘。”
 
孙受寰执教时,时局更为动荡。驻琼军阀陈汉光在海南各地展开“围剿”和大搞“十杀”政策,许多革命人士惨遭杀害。课外,他还收集“黄花岗烈士”“五卅惨案”“九一八”事变等国家时事教育学生,要求他们胸怀爱国爱民的抱负。在日寇侵华步步逼紧的局势下,他以“天下兴亡,匹夫有责”的古训勉励学生,鼓励学生报考进步学校,学习更多的本领,抵御日本帝国主义侵略。
 
1937年7月,日本悍然发动了全面侵华战争,孙受寰更为仇视日本帝国主义的侵略行径,为了更好地开展抗日救亡的爱国运动,1938年初,他愤然辞去崖县第五区黄流第二初级小学校长的职务,怀着满腔的爱国热情投身于抗日战争的洪流。
 
同年秋,孙受寰以民族利益为重,发动村里的陈兆基等二十几个进步青年分头到民间搜集枪支和大刀,成立义勇队,并积极准备抗日。
 
“大伯组建义勇队伍后,经常带领队来到黄流村教场开展操练。”孙康说,这支装备简陋的抗日义勇队伍,每天黎明破晓前便在黄流教场上进行简单的游击战术训练,那段时间,孙受寰有感而发写下这首《朝起诗云》:“鲤腹翻翻发白辉,稀星廖寂渐将坠。惟见鸡呼朝日出,不知鸦驮夕阳归。”
 
1939年2月,侵华日军占领榆林、三亚港。接下来在三亚—黄流沿海大肆扫荡,并在黄流设立司令部,烧杀掳掠,奸淫妇女,无恶无作,激起黄流人民的强烈反抗。
 
据乐东县志记载:1939年5月7日至8日,陈世德领导的中共抗日游击中队以及黄流抗日民众一千多人,包围、攻打日军驻黄流司令部。这当中就有孙受寰组织的抗日义勇队,他虽说是书生出身,但胆识过人,在战斗中不顾个人安危,冲锋在前,无所畏惧的精神激励着战士们勇敢杀敌。
抗日游击队在当地一千多抗日民众的有力配合下,激战两天一夜,把日军打得昏头转向,龟缩在据点内不敢出来,直到重兵增援才撤出战斗。这次战斗,虽然没有攻下黄流司令部,但大挫侵华日军的锐气,鼓舞了人民抗日的勇气。
 
孙受寰组织的义勇队还参与破坏日军的交通、通讯设施。1940年夏天的一天夜间,他带领义勇队员在黄流地区一带破坏日寇的通讯设施,剪电线、拆电杆,被日军巡逻队发现,与日军发生激战,由于力量悬殊,武器装备差,义勇队随后被击溃,他躲避于山区。“在这次行动中,抗日义勇队被日寇打散了,后面关于他抗日事情就很少听家里的老人说起了。”孙康对笔者说道。
 
得知孙受寰惨遭日寇杀害的消息后,家人悲愤欲绝,其胞弟孙劲草挥泪而作《吊殉难胞兄孙受寰》一诗表达内心的悲痛,歌颂胞兄英勇无畏的牺牲精神:“拍案操刀纾国难,鸠集义勇抗豺狼。激昂击楫殁河下,慷慨捐躯撒教场。忠烈丹心终古耀,长存浩气万年扬。三千五百万鲜血,青史垂辉日月光。”
 
“大伯被害后,家里养的一只黄狗叼着一块腰部的骨头回家,我爷爷就判定这块骨头是我大伯的,后来把这块忠骨埋在黄流公共坟场。”孙康说,乐东县志上有孙受寰被日寇杀害的相关记载。
 
孙康告诉笔者,孙受寰牺牲的黄流刑场就位于今黄流镇黄东村内。
 
据乐东革命史料记载:1940年,日寇强占东坊村“教田”作军事练场、演习场,场边的小山丘和林荫地是日寇专用残杀共产党人、爱国志士和老百姓的地方。抗战胜利后,崖县国民政府将抗战中1000名殉难人士尸骸集中,建了一座公共坟场,被称为“黄流千人坟”。公共坟场于1958年被拆毁,今在原址上立有一块无字碑。
 
抗日精神激励亲人
 
孙受寰虽然牺牲了,但他的抗日精神却激励着一代又一代,形成良好的家风。胞弟孙劲草受其影响,早年也曾组队袭击黄流日伪维持会。
 
1945年初,孙劲草发动养鸭工人和村里青年孙受祜、邢福壮等十几人,组成一支打日寇、杀汉奸的抗日队伍。为了争取崖县政府的支持,孙敬草在同窗挚友陈人海陪同下到山区找时任崖县县长邱岳观。在步行前往山区的途中,引起误会的国民党兵埋伏在路旁企图枪杀他们,情况十分危急,侥幸走错路才得以逃过此劫难。
 
1945年4月上旬深夜,孙敬草率领十几人的抗日队伍,赤手空拳袭击黄流村伪维持会,力图抢他们的枪支以武装自己的队伍,便于打日寇、杀汉奸。当时一冲进伪维持会,他便派人捆绑看守卫兵,其它队员冲进枪械房抢武器,看守卫兵力气过大,被其挣脱,高声呼叫,迎来日伪兵包围维持会,到处开枪扫射,抗战队员仓促撤离,这次行动尽管没有大功告成,但缴获敌人步枪6支,子弹4箱,并有效打击了日伪军的嚣张气焰,鼓舞了当地军民的抗战热情。“参与抗战,是二伯这辈子最光荣的一段经历!”孙康说,孙劲草组队袭击日伪黄流维持会的经历在黄流村志上有较为详细的记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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