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22-04-09 11:34:39点击:
记侯筱章烈士
郭洪声 张荣光 王磊
在抗日战争后期的五年间,有一位开辟大峰山抗日根据地功绩卓著的人物,敌人切齿痛恨他,人民深切爱戴他。他就是革命烈士侯筱章。
侯筱章,原名侯承寿,1921年古历6月29日,出生在历城县洪家园村(今济南市郊区华山镇洪家园)的一个中农家庭里。他自幼聪颖好学,先入本村私塾就读,后在卧牛山高等小学毕业,13岁考入济南师范学校读书。这期间,他受我党地下组织的影响和教育,1936年参加了中国共产党。抗日战争爆发后,他弃学从军,奔赴抗日第一线,拿起武器,与敌拼杀。在部队,他先后任过班长、排长、游击队长、连指导员、营教导员、县大队政委、团政委等职,并担任过中共峰山县(今长清县)委和茬平县委书记。1945年12月29日,在担任冀鲁豫军区第一分区六团政治委员时,干茬市戴北反击国民党杂牌李连祥部的战斗中,以身殉职。年仅25岁。
侯筱章1939年在泰西六支队二营六连任政治指导员,1940年下半年调长清县独立营任总支书记。到职不到一年,日寇对我泰西地区的平阿、泰肥、峰山三大山区,发动了疯狂的清剿大“扫荡”,实行惨无人道的“三光政策”,形势急剧恶化。上级为了保存革命力量,将泰安、肥城、东平、平阴等地方武装和党政群领导干部,都相应地撤到长清县境内,区域越来越小。到1941年底,泰西地区只剩下三块“一枪就可以打透”的根据地,斗争异常艰苦。为了有利于坚持对敌斗争,组织决定以黄河为界,将长清县一分为二:黄河以西为河西县;以东为峰山县。就在这时,侯筱章受命,来到了峰山县,担任了县大队政治委员。到1942年底,原县委书记尹笠夫同志被捕,侯筱章又担任了峰山县委书记,仍兼任县大队的政治委员。
狭小的峰山县抗日根据地,位于泰山西部。它的西、北两面是黄河,向东直接威胁着济南和津浦路,向南则与鲁南和沂蒙山区抗日根据地相呼应。它犹如一把尖刀直插敌人的心脏,战略地位十分重要。境内方圆几十里,敌人碉堡林立,大小据点达40多个。加之当时峰山周围广大地区,又逢久旱不雨,蝗虫为害,田禾树叶皆被吃光。敌祸天灾,民不聊生。大峰山抗日根据地还能否坚持下去,怎样坚持下去?这已成为摆在当时抗日军民面前的严峻问题。战争锻炼人,战争培育人,战争造就了人的聪明才智。身为峰山县大队政委的侯筱章,在峰山县委的统一领导下,与大队长宋泮池、总支书记彭名川、特派员张荣光等紧密团结,群策群力,认真贯彻毛泽东同志抗日游击战和持久战的军事思想,坚决执行上级“县不离县,区不离区”的坚定方针,深入发动群众,与敌人展开了针锋相对的殊死搏斗。
侯筱章来到峰山县大队的第一件事,就是从上到下整顿队伍,提高部队素质。峰山县当时共有一个县大队所属的四个连,八个区中队,一个情报站,共500余人的抗日武装。但是,由于环境的艰苦,敌人的引诱,不久前,相继发生了两起事件:一连连长路子训,被气势汹汹的敌人所吓倒,竟然逃跑了,三区、九区的区队长,经不起敌特美女的拉拢和艰苦环境的考验,无耻地投敌叛变;还有的人,谈虎色变,革命意志动摇。侯筱章面对这一严峻局面,为了便于分散活动,机动灵活地打击敌人,首先将抗日武装整编为13个小分队,并对部队的干部进行了形势前途的教育。他尖锐地指出,“抗战必胜,叛逃没有出路。”同时他还讲明了“人生观”、“荣辱观”、“苦乐观”和一个革命者的气节等方面的道理,并在全体指战员中发动了“是谁厉害?”的大讨论。指战员们结合侵略与反侵略、正义与非正义的理论实际,论证了究竟是“日寇厉害,还是抗日军民厉害?”讨论的结果:“不是敌人厉害,而是我们还不够厉害;如果我们厉害起来了,那么敌人也就不厉害了。”怎样才算厉害起来呢?这就是坚持抗战到底,为了中华民族的独立、自由,不怕流血牺牲,勇敢战斗,长自己的志气,灭敌人的威风。为达此目的,就必须抓紧训练,提高射击、投弹、刺杀技术。在干部战士精神面貌焕然一新的基础上,侯筱章亲自负责县大队;责成大队彭名川和张荣光两个领导干部,将八个区中队相对地分片集中,带到环境比较稳定的地方,进行整顿训练与政审,清除了个别不坚定分子。这就增强了部队的政治素质,提高了战斗力,渡过了难关。
消灭敌人,开辟扩大抗日根据地,是侯筱章矢志不移的信念。“不留洋”(队伍不转移出县)“拔钉子”(拔除敌伪据点),成为当时指战员们的口头禅。为了做出样子,侯筱章率先带领三连,转移到津浦路东侧,以智取的方式,一举拔掉了济南近郊的七贤庄据点,消灭敌人一个中队,鼓舞了士气,树立了信心。县大队长宋泮池,在大峰山区,看到三连打了胜仗,也带领一连攻打位于长清城西八里地的曹庄据点。由于缺乏战前准备,硬攻未果,士气受挫。侯筱章为了挽回这一影响,当即派出特派员张荣光和一连连长、三连指导员三个得力干部,到长清城东北的古城据点,去侦察地形和敌情。经过侦察分析认为,攻打这个据点,有许多有利条件:离济南较近,敌人思想麻痹;外围没有壕沟、鹿砦,易于接近;伪区团有两挺歪把子机枪,对指战员有吸引力,夺来可以充实部队。经过一番周密的准备,侯筱章亲率一、三连,远距离突然奔袭,不到一个小时,就拔掉了这个“钉子”、俘虏敌副团长以下80余人,缴获了全部武器。这次战斗,极大地鼓舞了抗日军民的士气,震慑了敌人。1942年下半年以后,侯筱章又先后率部进行过庄里、水泉峪、郭家峪、东山等战斗。这几次战斗,虽给予敌人以重大杀伤,但我们自己也有较大消耗。他发动部队总结经验,使战斗越打越漂亮。1943年秋,侯筱章又适时集中部队,在双乳山对长(清)平(阴)公路上的日寇车队,进行了一次伏击,打毁鬼子汽车一辆,俘虏日军两名。同年冬季,侈筱章与地方同志共同设计,决心拔除广里据点。这个据点的墙高,四角炮楼能够互相策应;壕沟、鹿砦、铁丝网密布,难于接近,易守难攻。然而,在敌工部门的配合下,很快在据点内部,找到了一个关系作内应。侯筱章亲自对他进行民族大义和形势、政策的教育,并答应事成后给他一定的报酬。适逢这个关系当夜12时至凌晨2时,在西北角炮楼上站岗。他允诺,届时如无情况变化,就从炮楼上扔下一根点燃的火柴棒为联络信号。当部队接近这个炮楼不久,果然见一丝火光,从上面落下来。在我集中火力的掩护下,指战员们迅猛地完成了砍鹿砦、跨壕沟、爬墙的行动,仅用很短的时间,突击排就打进了据点内,并活捉了伪军队长。侯筱章命令他集合队伍,枪支弹药都放在原处。就这样,不到一小时,干净利落地结束了战斗。从此,峰山县七、八两区的形势大大好转,敌人一天一天在走下坡路,我们的抗日根据地越来越扩大,部队也愈战愈强了。
“对敌狠,对己和,足智多谋,英勇善战。”当时峰山县县长张澄秋,曾这样评价侯筱章。在那艰苦的岁月里,他在率领部队拔除据点,消灭敌人的同时,还坚决把叛逃的三区队长刘秉东、九区队长赵金龙,很快捉获归案处决;对两起特务破坏案件,也及时做了果断处理。当时,峰山地区的人们像传奇一样议论自己的县大队,有的甚至编成:“一月呐二十八,打下了七贤庄(音抓)……”等小调,来歌唱这支子弟兵。
侯筱章平易近人,善于听取群众意见。他经常深入连队、班排,与干部、战士谈心,了解他们的思想情况和意见要求。战士们觉得他理论高,见识广,从不摆架子,心里有话敢向他倾吐。他把群众的意见,分析思考,集中概括,从中抓住本质和倾向性的问题,联系实际,向部队进行教育。他的讲话,有的放矢,说到点子上,讲清了人们想说而又说不清楚的问题,战士们愿意听,给人以方向性的启示,使人振奋,受到鼓舞。指战员们夸赞侯筱章是“文武双全”的干部。
侯筱章善于学习,肯于思考。无论是在频繁的战斗空隙,还是在艰苦的工作之余,他都能抓住点滴时间,学习毛泽东同志的《论持久战》、《新民主主义论》、《为人民服务》等著作,以武装头脑,吸取力量,搞好部队建设。他这种如饥似渴的学习精神,也为当时峰山县大队部的“一班人”做出了榜样。
他关心爱护同志胜过自己,这是当时县大队干部们有口皆碑的。大队长宋泮池年龄较大,身体较差,但在战争环境中,又无成家的条件。侯筱章就经常以同情、理解的态度,与他谈心安慰,做思想工作,鼓励他“打倒日寇再安家”。总支书记彭名川,脖子上长了些瘰疬疙瘩,经常溃烂流脓,久治不愈,思想很苦闷。侯筱章就在党的小组会上,常常劝导他要理智,要正确对待它。特派员张荣光,由于生活艰苦,营养不良,患了干眼病和夜盲症,行军、打仗都很困难。这事被侯筱章知道了,他就托人到敌人占领下的济南,买来两盒“维他赐保命”药片,为他治疗。张荣光同志至今思及此事,仍然感动不已,因为在当时的历史条件下,能搞到这种珍贵的药品,是何等不易呀!
侯筱章以身殉国,已经42个春秋。他所从事的伟大事业,也已发生了巨大变化。战友们怀念他,峰山地区的人民感激他,他的英名永垂不朽!